因为迷药的原因,张氏正躺在床上睡得深沉,有人进来了,也半点没察觉。
“醒醒,醒醒”村正急忙检查一番,见她没事,只是睡着了,这才放心不少。
又叫唤又摇晃的,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醒。
“你们回来了啊,咋样了”张氏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子重得很,犯迷糊,还是不大清醒。
见是她男人和儿子回来了,挣扎着问了一句。
“大花二丫她们呢?”村正闷着声,询问着,心里其实已经猜到,只是心存侥幸,这才问了一句。
“大花,对了大花哎呦,头疼,我也不知道了,我等你们等得心慌得很,大花给我倒了杯水,我就喝了一口,哪知道”
张氏也想起了先前的事,顿时懊恼起来,怎么就粗心大意了。
“算了,别说了,你好好休息会儿!”村正见她难受得紧,安慰一句。
这两丫头片子咋这般胡来,真是急死个人了。
即便火烧屁股了,他们也无法,只能等着,祈求祖宗保佑,祈求老天爷怜悯大花她们,千万不要出事。
而被担忧的王曼二丫姐俩,搭着驴车,一路直奔匪徒老巢,西南方向大荒山,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山脉连成一片。
成群的山脉,还真是个好地方,即便真有官兵剿匪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二丫紧紧的盯着大荒山方向,手中的短弩就没放下过,是可以连发的,王曼在箭槽做了改动,一次可以放十只细,且箭槽是可以直接替换的。
这就方便了很多,哪怕敌人多的时候,也不用怕来不及搭放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王曼目光冷然,开口说到。
“嗯,都准备好了!”二丫拍了拍腰侧的一排箭槽,里边放的每一根,都被她抹了药,致命的见血封喉,绝无生还可能。
既然他们敢触碰她的底线,那就无需客气。
这种时候,配他们更好!
那就好,王曼点了点头,发了行动令。
驴子偷偷摸摸的探着脑袋,小心翼翼的抬着蹄子,远远跟在后边,虽然它家两脚兽给它的任务是老实待着,不准跑远,等着接应。
可是驴不放心啊,它家两脚兽还揣着幼崽呢!
怀里揣着他家大人交代给他的信,衙差李骑着流风良驹,朝着去往长溪的方向,一路狂奔,马不停蹄。
路过密林的时候,马儿不知怎的突然受惊,嘶鸣一声,衙差李一个不慎被甩下了马。
好在他身手老道,借着力气,就地一滚,卸了大部分的力,人才没直接摔晕了过去。
“大哥,这青天白日,竟然叫咱捡了一匹千里良驹,啧啧,这破地方,竟然还有此等好马,咱这是转运了啊”
身材精瘦扎实的男子,高声大笑,不要脸的胡说八道着。
“啧啧,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,简直无人能及,还捡了一匹千里良驹呢!你丫想这么大一个铜子都没捡到过,想什么美事呢,要不是你下黑手,人能从马上摔下来,叫大哥知道了,揍不死你!”
另一人坐在哪里,颇为吊儿郎当的取笑一句。
剩下一伙人顿时哄笑成一团。
“大人为何阻我!”
原来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玩笑,衙差李脸色有些不好,不过看他们都穿着兵甲,也不敢太过得罪,只没好气质问一句,又想起了自身的任务。
抬手抱拳,不打算在纠缠下去。
“小的有要事在身,需即刻赶往长溪寻找陆守将,不能耽搁,要是刚刚小人有惊扰之处,还望各位海涵!”
那些个兵痞不知怎的更是怪笑出声,弄得衙差李一头雾水。
“谁要寻我?”
温润中又带点儿冰凉的男音响起,衙差李定睛看去,许是因为刚下了水,这会儿来人的上衣只是半搭在肩上,手上拎着的竹竿,串着好几条鱼,小麦色的肌肤就这么直白的露着,平白添了一分痞气。
然而看着他的脸,又消弥了那分痞气,竟还有些书卷气息。
这是一张颇为文雅,又隐隐凌厉的脸,很难形容!
第四十四章()
日头西落;天色逐渐昏暗起来;王曼她们也进了大荒山。
密林深处;篝火烤肉;美酒美人;一群土匪正放肆笑闹;大碗畅饮。
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为他们跳舞助兴;这人算得上是土匪头子的相好。
剩下的那些个被抢来的女子像玩物似的被土匪们搂着怀里,咸猪手不停。害怕却已然麻木,任由他们上下其手;只因为她们知道反抗不了,以及不自量力反抗的后果,要么死;要么被玩死!
“他娘的;真憋屈,这些个娘们跟个死木头一样无趣得很;还是花楼里的姑娘;会来事;摆弄起来才有劲儿;啧!”
小头领;一把推开苦着脸木呆呆给他倒酒的女子;万分嫌弃的唾了一口。
“是啊,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躲在这鬼地方啊,太憋屈了!”
“就是;咱们是土匪;要东西都应该是抢来的,这倒好要点粮食还得偷偷摸摸花银子买,太憋屈了!”
“行了都吵吵什么,你们当老子愿意缩在这破山头,要不是老三你手下没个数,屠了一个村还让那什么狗屁守将发现了,咱们至于被他带兵追了一路吗!”
坐在老虎皮上的土匪头子,冷声斥骂一句。
被点名的老三,微微不自在的摸了摸光头,不说话了。
心里还是有些憋屈,一把扯过身边的女子,啃了几口,折磨一番,见她痛苦又不敢挣扎的凄惨模样,心里这才舒坦一些。
山林连成一片,虽然土匪们机警的扫清了活动留下的痕迹,不过这是山林,痕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完全清理,王曼循着残存的蛛丝马迹,一路追着二人终是找到了土匪老巢。
食物的香味儿顺着风往她们藏身的地方飘来。
“姐,风向不对,用不了药!”二丫邹着眉头,风向是往她们这边吹的,不能用药。
没有了这一大助力,二丫心里十分没底。
王曼没说话,拿过她手里的,虽然二丫很有天分,可现在天色黑了,她不一定能打中,万一惊动了土匪群,她们就太被动了。
以防万一,王曼决定自己动手,不管白天黑夜,她都已经习惯。
王曼拿着,朝着盯梢站岗的土匪打了过去,连击。
速度很快,两只几乎并行,破空而去,分别打在了那两人没有任何庇护的脖颈处。
因为上抹了药,那两人还没惊呼出声直接死了过去。
“药不错,走!”王曼把短弩又还给了她,夸了一句,便掩了声息带头往前去。
二丫俯着身子跟了上去,经过那两人身旁时,下意识瞥了一眼,只见两人脖颈处各插了一只,黑色的血泊泊而出,这才多久,地上已经染了一片。
即便她没有在箭头上抹了毒,他们也必死无疑,脖子大脉破了,血水会倒灌咽喉,死时大抵是发不出声的。
夜色遮眼的情况下,还能一击即中,打在致命处,她姐真的很厉害。
二丫凝了神色,忙追了过去。
计算着最佳距离,王曼二丫悄无声息掩藏好,透过高怂的藤蔓,看着正寻欢作乐的土匪。
搜寻了一圈没看到王余的身影,应该是被关在了哪里。
风向转了,二丫心中一喜,间或又凝了眉头,距离太远。
四处看了看,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。
二丫拍了拍她姐,扬了扬手里的药,又指着左侧不远处那棵枝冠繁茂的大树。
“小心!”
王曼看了眼那群土匪,也只能如此了,人数太多,她现在又大着肚子,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剪去一部分人,她们的胜算会更大。
二丫点了点头,借着夜色,往左侧摸了过去。
树年头很大了,树躯也足够大,二丫躲在背后,将短弩收好,手脚并用,动作轻巧如灵猴一般,一眨眼已经藏在树干枝叶中。
手一扬,一把灰黑色药丸直接落在中间的火堆里。
喝得正起兴的土匪一众压根就没注意到,风卷了火堆散出的烟雾,四散而开。
不一会儿,离火堆较近的那些个土匪倒了一片。
“喂喂喂,老豺你们不是吧,这才喝到哪儿就都醉了”
坐外边一点的,抬脚踢了踢已经被迷晕过去的东倒西歪躺在哪里老豺一伙。
被他踢了一脚,老豺竟然动都不动一下,不对劲。
那人凑过去了一些,吸了一点迷烟,顿时有些站不住,忙捂住口鼻。
“不对,有迷烟小心”
话刚喊出口,人就倒了下去,后背插着一只细。
七窍流血死了。
“他娘的,那个龟孙子敢阴老子,都给老子散开!”
土匪头子怒吼一声,所有人退远了一些,警惕的看着四周。
期间二丫又放了不少冷箭,借着火光,准头还行,即便没有打中要害也不怕,只要破了皮见了血,上的毒,足以致命。
他们活不了!
又成功击杀了几人,也暴露了她的藏身之地。
“在哪儿,给老子把那胆大包天的龟孙子打下来!”
说着拿起来身侧的铁弓,一发三箭,直冲二丫而去,二丫躲的狼狈,被迫跳下了树干。
“大哥,是个没长熟的小娘皮”看着跳下树的二丫,土匪中有人高喊一声。
“闭嘴,老子没瞎!”说着抬脚直接踹了过去,那人嬉笑着退了几步。
土匪头子面带玩味儿的看着二丫。
“没熟,落老子手里了,老子也能让她熟透了去!”
剩下的土匪顿时浪笑起来。
“他娘的,就这么个小娘皮,害老子兄弟损失殆半。
”土匪头子吐了口唾沫,骂了一句,凶狠十足的瞪着二丫。
“我弟弟呢!”二丫冷声问着,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,这种言语侮辱对她来说,早就不痛不痒。
“什么弟弟不弟弟的”
其实收粮回来的属下有跟他汇报过这事,只是他压根没放心上,也不当回事。
“老大,她应该是早上老赖头他们捉回来那小崽子的家人!”说话的就是领头骗粮的管事,也是这土匪窝里统管所有杂事的小头领。
王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土匪头子的专属虎皮座上,满是怀念的把玩着一把长刀,低喃一声。
“好久不见!”
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,没想到还能见到你。
藏在暗处的时候,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虎皮座后那把长刀。
刀一入手,潜藏在血液里的那份熟悉的狂躁感,差点没将她淹没。
收敛凝神许久,这才恢复。
“谁?”
土匪头子是这群人里拳脚功夫最好的,又是猎户出生,五感要比其他匪徒要好,王曼发出低喃的时候,他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个女人悄无声息躲过众人,坐在了他的虎皮座上。
这对他来说,是挑衅也是是耻辱,竟然让一个下贱女子坐在了他象征权利的位置上。
“我?她姐啊!欺负我家小孩,你猜,我会怎么对你?”
王曼淡笑着拔出了长刀,刀尖直指土匪头子。
“”土匪头子黑沉着脸,一言不语,心中却是惊涛骇浪,那把刀,她竟然拔出了那把刀。
那把他机缘巧合得到后,想尽办法却一直没能的长刀,更甚至拿去让铁匠融了,烈火烧了三天三夜,竟也无一丝变化。
也是那之后,即便他拔不出来,用不了就算如此他心中更是认定那是一把神兵。
土匪头子眸色一闪,莫名觉得汗毛直竖,见多了生死,手上沾染的血多了,对于危险他总能有莫名的预感。
这个人,很危险!
“哈哈哈竟又来了个小娘皮,瞧瞧,这还大着肚子呢!啧啧,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怀着崽子的女人,就是不知道爽不爽快”土匪们有人哈哈大笑,眼带yin靡,上下打量着王曼。
身后的小眼睛,微眯着眼,无比下流的推了他一下。
“啧,那滋味,老子告诉你吧,美得很呢哈哈尝过你就知道了”
这帮混账,土匪头子暗骂一声,不过也很有同感,也注意到了她的肚子。
即便她拔出了那刀又如何,不过是个身怀六甲,不甚灵活的大肚子妇人罢了。
他还能怕了她不成,冷哼一声,直接下了命令。
“给老子抓了她们,扒光,今儿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!”
一群土匪分成两批,一半去抓二丫,一半去抓王曼。
即便二丫身上的再多,经过此前一番的土匪们也有了防备,口鼻都绑了湿布子。
二丫的药粉用处也不大了,只能闪躲着,靠着手中的短弩,一时半会儿那些个土匪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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