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有点摸头不知脑味道。
桑无痕一招落空,闻得话语,不再发招,心里清楚,发与不发结局都一样:对方绝对跑不了。
这时,水笙等三人一涌而入,站在堂屋中间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面对如此大阵势,夫人脸色惨白。想必,有生以来从未见过。
”江教头,桑某会闲得那么无聊在半夜与你比试吗?我是什么人,你不明白?”桑无痕缓缓答道,语气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,你今夜来抓我?”江过双目一瞪,又道:“凭什么?”
“自己犯过什么事,还要我说?”言话之中带厉声。
“本人忠心为皇训练侍卫,训练守皇城之军队,何曾犯过什么事?”
“那好,我问你,“碎心”掌法在整个武林是不是只有你会?”
“对。”江过直盯他,用手一捂肩头几个血指印,一字回答干净俐落。
“你爹有没有教过别人?或者你有没有教过别人?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回答更是斩丁截铁。
“既然如此,抓你没错。”桑无痕言完,又一字一字道:“不要以为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?你有我犯事的证据?”
“不信?”
江过摇摇头。
“好,随我们去“景德禅寺”一趟。”这一句话,便是桑无痕此行来的真正目的,只不过,一直闷在心里,没透露给水笙她们。
“笑话。我公事繁忙,怎可随便跟你走。”
“桑管家,他嘴硬如鸭,还啰嗦什么?何不押着去。”叶嫣然冒火怒道。
“放心,会的。”桑无痕露出难得笑容。其实自己早就有盘算:因为清楚,想在江过的势力范围京城之地,得到他口供,简直天方夜谈。在这里多谈,无非浪费时间,说不是久了,还会节外生枝,所以必须尽快带离京城,秘密关押,然后再用现有的证据与他说话,看能不能打开缺口。
“大胆。”江过虽处劣势,脸依然很严肃:“你们这样做叫知法犯法。”
“桑某人一生正直无私,光明磊落,只想为冤屈者讨回公道,岂能知法犯法?”他眼一定,透着凶光:“若不是路有点远,不好带来,我何必强行要你去。”
“不知桑神捕到底有何证据,可以指证我犯罪?”江过见对方口气极硬,自己言语自然软下来。
“没见实物之前,我讲了你会承认么?”
“没做怎么承认?”他提高声音。
“知道有此回答。”桑无痕脸色一凛。:“夜已深,我们闲言不谈,你要我用“请”字,还是用强迫手段押你去见证据?”
一句话意思:不想耽搁时间。
江过闻言一怔:看来自己非去不可,就算事情不是我做的,可这一去,必定凶多吉少。一个被天下公认的神捕,若没铁证,断断不会随便让人跟他走。怎么办?论官职,我与他差不多,论武艺,自己委实不是对手,眼前之情形,绝对容不得反抗,反抗只会多受罪。
思到这,耳边自己娘子声音响起:“夫君,清者自清,去一下又何妨,料想桑大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
“江夫人说的没错,在本人记忆中从来不存在冤案。”
“好,我去,不必桑神捕强押。”江过吐出一句,脚步向外一迈。
水笙,李秋雨和叶嫣然也转身。
“慢着,江教头。”桑无痕叫住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委屈江夫人一同前去。”
水笙明白:他这么做无非怕明日有人来找江过,怕夫人详细泄露地址,那样会坏大事。
江夫人脸色一暗。
而江过脸色也一变:“为什么?”
“江教头不必问,本人给你承诺:绝不为难夫人。若事情清楚以后,自会放她。”桑无痕缓慢而道。
”好,妾身求之不得。”江夫人极为爽快,玉足从楼梯一下,手轻挽江过。
第四十章:印
第四十章:印
一行人骑着马经过一天一夜,终于在申时来到“景德禅寺”。
当桑无痕等人由弟子带领,在檀香弥漫,香客众多的“大雄宝殿”内看见正忙碌的了凡大师时。
反而把了凡大师吃了一惊,心里直犯嘀咕:桑神捕怎这么快就办好事情?
“大师,打扰您忙的时间,借一步说话。”桑无痕见他脸色双手一合,低语。
“好。”了凡大师腰身稍弓言完,向两名陌生面孔看一眼,脚往外一移,又道:各位,请。”
出得殿外。
“大师,我前天拜托您的事…?”
“放心,要看看么?”没等桑无痕问完,了凡大师心里清楚的很。
“对。”
“随我来。”
众人穿过几幢装饰精致的大殿,转了几个弯,来到一间屋,上面写着“柴房”二字。
了凡大师推开大门站定,双手一合:“桑神捕,请里进。”
“有劳大师。”
“不必太客气。”他言完,稍停顿,又道:“不过,老纳有事,只怕不能在此处逗留。你有什么需要,尽管到大殿找老纳。”
“一定。”桑无痕二字一吐,向内走去。
到得里面,眼一瞅,便看见三面有一层层整齐堆码的枯木,并且很高,中间则留有一空间,地上放着用白布盖实的两具尸体。
他俯下身,慢慢揭开其中一具身上白布,随手扒开死者胸前。
“江教头,看看吧。”
“丁,丁大人。”江过一瞧,脸色大变:“丁大人死于“碎心掌”?这,这怎么可能?”
“现在证据已经摆到眼前,你还要装么?”语气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度。
“桑神捕,我江某人不说做人顶天立地,但至少是一条响当当汉子。”江过声音陡然抬高,明显有些激动:“此事我没做过。”
“不是你?“碎心掌”怎解释?”桑无痕眼神一厉看他。
“对。”他承认,有点自语道:“蹊跷,好蹊跷?“碎心”掌法,世间不可能第二个人拥有,为什么丁大人死于此掌下?”
“还装?桑大哥会冤枉你么?”李秋雨插言。
听得此言,江过瞬间沉思无语。
良久。
桑无痕脸露笑意:“看来江教头是不想说话了。”
“夫君又没做过,但丁大人的的确确死于“碎心”掌,两者矛盾的很,当然无语。“江夫人轻言回答。
“夫人最好不要太相信你丈夫,事实已经摆在眼前,容不得抵赖。”桑无痕此刻语气极厉:“江教头,不要以为沉默我把你没办法。”
江过看了一眼他,又瞧瞧娘子,叹一口气,头一低,缓缓吐出一句:“没错,丁一秋是我杀的。”
此言一出,江夫人双眉紧锁,双眸一悲。
而对另外四人来说无疑是冰天烤火,他们几乎心里同时一热,接着一思:还好,没费多大劲。
“嗯,爽快,不愧为一条汉子,敢做敢当。既然承认,那我问你:受何人指使杀他。”
“指使?我杀他会有人指使?桑神你捕猜错了。”
猜错了?水笙和李秋雨及叶嫣然一愣。
“哦,理由?”
“我和丁一秋有过节。”
“过节?”
“是的,他经常喜欢写折子在皇上面前参奏别人。”
这句实话,杜三峰若不是他,也不会被贬为庶民。
“也就说:他曾经参奏过你?”
“幸好,皇上英明不相信。”
“所以,你怀恨在心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好,且不论你是否真实,说说杀死丁一秋经过?”
江过稍思索,道:“前几天,我早晨到校场时,无意中见到他正骑着马向城外驰去,出于恨,便偷偷跟着,谁知,这一跟,竟然到了“景德禅寺”。于是,我装扮成香客混入寺中,心里想起他参奏的事,就越思越恨,最后起了杀心。”
“经过这么简单?”
江过点点头。
“在寺里什么地方杀死的他?”桑无痕又问。
“一条走路,具体哪条,不清楚。”
“你撒谎,他明明死于一间华丽厢房内。”李秋雨怒说。
“是我把他杀死后,搬到那里去的。”江过冷静答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尸体若在小路上,极容易被人发现,我想把他隐藏起来,自己好脱身,但寻找半天,都没有发现一处可靠地方,不得已,看见一厢房,就放了进去。”
一番解释,虽极为勉强,也算无破绽。
桑无痕向外看了看天色,差不多到黄昏时间,倏地身一动,点住江过胳膊两边穴位。使他既能走动,又无反抗之力。
江夫人一见,脸色惨白,但不言语。
“秋雨,嫣然,暂且把江教头和江夫人带出去,在寺里给他们每人订一间厢房。明日一早,我们再把他送到阳州衙门。”
“你和水笙妹呢?”
“听我吩咐便是,不要问那么多。”语气之中有点严肃。
李秋雨和叶嫣然齐齐脸色一沉,道:“今日为案子算你厉害,哪天空闲时,我们再和你算帐。”
“好,好,嘴不饶人的公主们,下去吧。”桑无痕笑了笑。
“哼。”两人分别把江过和江夫人一拉。
待她们走后。
桑无痕转身望向丁一秋尸体。
“无痕大哥,你相信江过的口供么?”
“谎言很肤浅,能瞒得过我?”
“那为什么不揭穿?”
“就算你揭穿,他一定会狡辩,你刚才也看见秋雨问话时,他是如何回答的。?”
“那江过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其中原因,不敢乱猜,还是用事实来说话。”
“事实?”
“对。”桑无痕指了指尸体胸口掌印。“那天检查尸体时,我一时疏忽,根本没想很多,今天,再次看尸体时,有了一点发现。”
“难道,掌印不是“碎心”掌所留?”
“瞎猜。你仔细瞧瞧。”
水笙听言看了半天,却没看出所以然。
桑无痕见此,用手向掌印轻压而去。
“看出来没有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惊喜悟道:“掌印指长虽然与你差不多,但宽度却窄很多。”
“不错。”桑无痕又道:“是不是可以说明一件事,用“碎心”掌打死丁一秋的应该是一个女子。”
“完全有理。”
第四十一章:雾
第四十一章:雾
月染尘,风未止。
景德禅寺明无声。
花逢寒,霜似珠。
朦胧之夜罩厢房。
此刻。
一个蒙面人影,身如小鸟,从院子一飞至厢房顶。
然后,轻移脚步,到得整排房子中间,俯下身,用纤纤玉手慢慢揭开瓦片。
时间不长,出现了能容一个人进去的窗口,她低着头,向里看了看漆黑一片,少顷,双脚往下一跃。
这一跃,居然没到地面脚就碰上一件物品。随着物品直坠落地,发出了“哗啦”声响。
蒙面人稍一愣,耳边传来一位女子娇喝:“谁?”
她不答,单手一推推向声音方位。
房中女子顿觉一股劲风扑面,百忙中,身子一斜落地避过。
蒙面人刚想发第二招,却听见“哧”地一声,梳妆台上一根红色蜡烛已经发出光芒。
原来,女子脚一站稳,手便摸着梳妆台上打火石。于是,以秒间之时点亮蜡烛。
当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一位身材绝对不高的蒙面人时。她又厉喝一声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显然要弄清楚对方身份,也许,根本不想出手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蒙面人面对身穿睡衣的女子冷冷答道。
“要我命?为何?”
“还问为什么,你难道不清楚?”
蒙面人音一落,脚一蹬,手倏地化掌,直击。
这一掌,比刚才道劲大很多。
一旁烛光在风中摇曳,险些熄灭,而香瓶等物品也微微颤动。
看情形,真正想要人命,女子脸色一变,但人却未动,身也未移,原地单手一伸和蒙面人一样,五指并拢成掌一迎,不过,掌心是青色。
“碎心掌。”蒙面人似乎一惊,连忙掌一撤,脚步往后一退。可能清楚硬碰硬自己肯定要吃亏。
女子见她居然认识,大感意外。
“是不是国舅爷派你来杀我?”
“错了。江夫人。”一个浑重声音响声,紧接着,房顶窗口飘下一个人,一个男人。
蒙面人也用手撕开面纱,赫然是李秋雨。
“桑,桑神捕,怎会是你们?”江夫人心大沉。
“怎么?意外?”桑无痕冷冷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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