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面人也用手撕开面纱,赫然是李秋雨。
“桑,桑神捕,怎会是你们?”江夫人心大沉。
“怎么?意外?”桑无痕冷冷看着她。
“当然,不知你在半夜用如此卑劣手法闯入妾身厢房,究竟为何事?”
“哼哼,卑劣手法?”他冷笑:“你比我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宁愿让自己夫君替你顶罪,也不愿承认丁一秋是你所杀,难道,不是比我更卑劣么?”
“你,你血口喷人。”江夫人一脸怒气。
“桑某人从不乱说,不要以为白天我会相信江教头说的供述。”语完,又道:“他口供经不起半点推敲,以为我傻呀?”
“就算他供述有假,你怎一口咬定杀丁一秋的人是我。”江夫人争锋相对。
“不要狡辩,你会“碎心”掌法就是最好证明。”桑无痕稍停顿,双眼一厉向她:“其实,当江教头看到掌印时,经过思考,一思即明,知道此案出自你手,因为,只有你才有可能接触到“碎心”掌法的功谱,他虽不知道你有什么原因要杀丁一秋,但为了保护自己心爱娘子,才爽快缆下罪行。”
听到如此完整推理,江夫人双眸一闭,脸色苍白微颤,显然,精神处在崩溃中。
这时,传来敲门声。
李秋雨随手打开。
水笙和叶嫣然及江过缓缓走进来。
“不错,桑神捕推理十分正确。”江过音声略带沙哑承认,随即,又面向江夫人:“娘子,偷练“碎心”掌法我不怪你,可为什么要杀丁大人?”
江夫人一睁眼,面孔变得有些狰狞:“还不是为稳住你仕途。”
“为我?”江过一愣。
“夫君你为人耿直,不知不觉在朝中得罪了很多权贵,难道心里没数?”她语气稍软些。
“可,可这跟娘子杀丁一秋有什么关系?”
对啊,好像根本是两回事。水笙思道。
江夫人双眸含泪看他,叹一口气:“你知不知道,若不是有国舅爷刘忠为你撑腰,只怕禁军总教头职位早已移居他人。”
江过闻言,刚想说话。
桑无痕却抢先一步:“江夫人,莫非,你杀丁一秋是受国舅爷指使?”
”告诉你又怎样,一个小小捕快敢抓吗?”
这一句,等于间接承认他问的对。
这一句,水笙和李秋雨,叶嫣然三人听得粉脸生寒,细眉倒立,双目圆瞪,显然都有些怒火。
桑无痕则心道:言语看似狂妄无极,事实的确有些道理,凭他身份,除非有皇上亲下的圣旨,否则,还真不敢动他。
现在可以肯定,我一直追查的主凶,也就是那个有极大权势之人就是国舅爷?难怪丁一秋说,知道真相又如何。嗯,凭他完全有能力可以从死牢中救出玉如春。
只是,他身份地位如此之高,为什么要借他人之手在江湖中为自己发展势力?这个谜团,有点费解。
他想到这,耳边传来江过有点醋意怒声:“娘子,你跟刘忠是什么关系?为何他要暗中给我撑腰?你又为何帮他杀丁一秋?”
一连几个问题,问得江夫人面目大红至耳根,双眸一瞪:“胡想些什么?跟你十几年,难道不清楚我为人?”
一顿近似训人口语,竟让江过一时间无言。
片刻。
桑无痕问道:“江夫人,既然江教头心中有梗,你何不说出来?”
其实,这也是自己疑问,看似两个毫不相干的人。若不是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勾当,怎会有交集?
只怕任何人都有此想法:江夫人为夫君仕途,肯定牺牲了自己色相勾引国舅爷。否则,堂堂一个国舅爷会平白无故暗中给一个教头撑腰?
”桑神捕,我知道令你们不解。”江夫人又叹一口气,脸色阴沉:“好,今天我就打破曾经对当今皇后许下的诺言,讲一段尘封往事,听完后你们就明白。”
“对皇后,你曾经对明肃皇后许下过诺言?”桑无痕惊问。
“是的。”
如此肯定二字,江过瞬间睁大双眼,竟呆了:哪会想到,看似极为平常的娘子跟当今皇后有瓜葛?
水笙和李秋雨,叶嫣然自然心头也是一震。
第四十二章:助
第四十二章:助
时间停留片刻。
桑无痕坐在一把椅,道:“江夫人,请讲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应一声,缓缓述说开来:“我姓秦名一凤,十多年前,是离这里一百多里地凤鸣山“梅缘”道观的一名弟子。有一日,师父派我到阳州买些生活用品。谁知,在回来路,经过一树林空地时,遇见有五六个彪形大汉用不同兵器正夹击一名剑法慌乱,气喘吁吁,身有伤的中年汉子。显然,汉子正处在险象环生之地。”
“这么说,几位彪形大汉岂不是武功高强?”李秋雨急忙插嘴问道。
“那几人我认识,他们是本地占山为王的山贼,武功并不怎样。说实话,当时我并不想管,但双眼一瞟,看见离汉子仅一米多远的一棵树旁,立着一位三十几岁,容丽绝对惊艳,身衣服又十分凌乱的女子时,心里不禁陡生豪气。因为该女子正双手抱肩,双眼十分惊恐地看到场中打斗。从神情及衣服猜想,若不是中年汉子拼死阻止,女子肯定逃脱不了山贼的欺负。”
“江夫人,想法有理。”水笙称赞。
秦一凤向她扫一眼,又道:“于是,我见场中情况危急,一飞身,把大汉一拉在旁,然后,脚一站定,舞动手中之剑,将山贼逼退。他们一见剑法,便知道我是“梅缘”道观中人。为首的姓李,他厉声劝我不要多管闲事。面对如此之人,我根本不会听,而是双眸一定而回:“你们走不走?”意思很明了,不走,莫怪不客气。李姓山贼闻声大怒,知劝没用,手一挥,连同几名向我齐齐扑来。”
“结果怎样?”李秋雨又忙问。可能被故事情节吸引,不由自主。
水笙和叶嫣然见此捂嘴偷笑。同时心道:姐姐好可爱。
秦一凤没理会,其实也不需理会,只要讲下去,答案自会出现:“本来在道观的几名弟子之中,我剑法就是最好,对付几个小毛贼自然绰绰有余,没过十招,他们身,面孔都出现了剑痕,血流不止。讲真,我还没使用杀招。李姓草寇一见如此,只得大喊一声:扯风。山贼暗语:快跑。待他们走后,中年汉子和惊艳女子齐齐跪下,感谢我救命之恩。”
“江夫人,那个女子莫非就是现在的明肃皇后?”桑无痕疑问。
“不可能吧。堂堂一个皇后怎会孤身一人出宫?”叶嫣然美眸微睁,感觉不可思议。
“姐姐,由不得你不信,江夫人讲的就是怎样认识国舅爷和皇后的一段往事。”水笙笑笑。
“不错。女子正是当今明肃皇后。”秦一凤缓缓而答。
“那中年汉子呢?”叶嫣然问道。
“国舅爷刘忠。”
“为什么他们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,会出现在那里?”
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后来怎样?”
“后来。”秦一凤略一停顿,眼向桑无痕等人一扫,脸色凝重,又说下去:“我见他们跪下感恩,心里当然不好意思,连忙扶起。在分手时,见两人可怜,又给了一些碎银。当我赶回“梅缘”道观站在道前空地时,见李姓山贼竟然领着一大批人马在等我,观中的几名弟子和师傅早已经被他们杀死。”
“啊。”李秋雨听到一声惊呼:“山贼的报复心怎如此之强?”
江过此刻脸也呈现惊讶,心叹一声:难怪夫人从不提起往事,经历竟这么复杂。
江夫人双眸含泪,音声有点凄凉:“见此情景,我心如刀绞,在悲痛一瞬间,山贼们一涌而,将我团团围在中间,于是开始了一番拼死搏杀,虽说自己精妙剑法,但终因对方人数太多,支撑不到十分钟,身就出现伤痕,衣衫被血浸透。”
“你是怎样冲出来的?”明知活生生人就在眼前,叶嫣然还是有点揪心地问。
“在感觉体力不支情况下,我纵身一跃,飞过众山贼包围圈,凭借轻功,向山下狂奔。在隐藏一段日子后,我便易容行走山头,趁他们落单之时,出奇不意,一个一个刺杀。可惜,李姓山贼见我如此疯狂,十分害怕,干脆连山贼都不做,偷偷跑到京城投奔他一个亲戚。”
“所以,你也去京城?”水笙问。
秦一凤点点头。向江过看一眼,幽幽道:“在京城查寻李姓山贼期间,认识了职位还是禁军都头的他。”
“姓李的找到没有?”
“当然找到。”
“我猜测你把他杀了之后,才和江教头在一起?”好久没言的桑无痕说。
“是。”秦一凤一字回应,又道:“在江家,我除了种些花草,照顾夫君起居用餐,基本没出过门。直到两年前的某一天,我想去买一点东西,刚走到街道中心,一顶四人抬的华丽轿子便迎面行来,当时,没在意,我还是继续往前走,突然后面一个男子声音响起:夫人是不是姓秦名一凤。我一扭头,发现一张较为熟悉的脸正站在已经停下的轿子旁边。”
“国舅爷?”
“对。他一见真是昔日救命恩人,大喜。连忙吩咐手下在最好酒楼订了一间房来招待我用餐。说实话,我并不知道他是国舅爷。在席间,他询问我近况。当得知我夫君在禁军之中任都头职位时。摇了摇头,道:“夫人,你夫君官职太小。”我幽幽道:“夫君固执的很,能在这个职位待那么久,也算不错。”他笑笑,道:“从明日起,我会把他提升为禁军总教头。”
江过听到此,心又生暗叹:原来,我升为总教头竟是国舅爷看在夫人曾经救过他们的份而提拔。
“我一愣:“你哪来如此能耐?”他道:“当年你相救的那位女子,知道是谁吗?”我摇摇头。“就是前不久被皇封为皇后的人。”“啊。”闻言我吃惊不小:“明肃皇后?”“对。”“那你岂不是国舅爷?”他点点头。”
江夫人说到这里,稍停顿,又继续而讲:“我们相遇后的第二天,夫君便报来喜讯,说自己连升几级,当总教头。这个我心里当然清楚,但不会讲明,以免他自尊心受到伤害。”
“这是肯定,若我知道有此内幕,断断不会当什么总教头。”江过有点怨道。
第四十三章:忠
第四十三章:忠
秦一凤没理会他的话。
“又过了几天,几个宫女用轿子来接我,说,在刘府有一个人要与我会面。其实,我心里知道是谁。果然,在迈进刘府客厅一刹那,看见一张太师椅,坐着一位珠光宝气,雍容华贵,脸如艳花的中年妇女时,证明自己猜测一点没错:她就是明肃皇后。”
这一番话,江过闻言虽没插言,却思道:夫人还见过皇后娘娘?怎么从没告诉我?算了,自己知道了又如何,有什么意义?
他沉下心,继续听下去。
“当时,所有接我而来的宫女都盈盈下跪,其中有一人轻言:“皇后娘娘,您要的人,奴婢们已经请来了。”她容颜大悦,玉唇吐珠:“都起来吧。”。然后自己离开太师椅,缓缓走过来。见到如此,站在客厅中间的我一下竟愣住,忘了行礼称呼。这一点,娘娘似乎丝毫不在意,仔细看了看笑笑,道:“恩人十年未见,模样真一点都没有变。若不是国舅爷告诉哀家你在京城,只怕哀家做梦也不会想到。”我闻听才回过神来,连忙腰身回道:“谢谢娘娘吉赞。”她轻拉我手,双目一温道:“不必对哀家拘礼。”言完,叫刘府中仆人给我赐坐。”
静静而听的桑无痕此刻突然心头一惊,思道:秦一凤描述的如此细致,莫非,想告诉我,指示她杀丁一秋的人,不是国舅爷?而是明肃皇后?
嗯,有理,因为刚才我问她杀丁一秋是不是国舅爷时,她给的答案模棱两可,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若现在自己猜测成真:就算我禀明圣,只怕与她有牵连的所有案子都会不了了之。若那样的话,岂不是枉死之人永远不会沉冤昭雪?
思到此,又一转念:不过,自古以来,也有皇帝将犯错的皇后打入冷宫,甚至绞杀。自己只要证据确凿呈现给他,味必会出现我胡思乱想的结果。
一念至此,他心顿时舒适许多,耳朵又传进秦一凤源源不断地话语。
“这样,两人分别坐下来,聊了一些话题。临走时,她赏赐给我很多东西,并嘱咐:关于知道她的所有事,要我不可对任何人讲。”
“所以,你立刻答应,就连自己夫君都不透露一点。”江过终于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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