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猫爷驾到束手就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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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爷驾到束手就寝- 第3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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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隔了几米的距离,楚彧站在紫流苏的床幔外,怔怔凝视,目光,近乎痴迷。

    我来了,阿娆……

    没有轮回,我从上世,来寻你了。

    她突然挣扎了一下,抿紧的唇,无意识里被咬成了血红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,像惊了梦魇,极度不安。

    掀开床幔,一步一步踩得很轻,他跪到她的榻前,伏身,凑近她耳边,轻声地哄:“乖,不痛了,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
    嗓音温柔,床上的人儿突然安静下来。

    搁下药蛊的盖子,楚彧饮了一口,附身,凑近女子的唇,小心翼翼地渡到她嘴里,动作轻缓,如履薄冰。

    纸窗上,有什么在摇动。

    哦,那是他的尾巴,他藏不住的心悸。

    屋外,夏日的风带着微微热气,菁华出了一身的汗,在文国公府的墙院外踱来踱去,等了近半个时辰,才听见墙那头有声响。

    “世子。”

    只见楚彧翻墙跃下,白色的锦袍不知从哪沾染到了些露水,还有……一条白色的猫尾,高高扬起。

    菁华惊了:“尾、尾巴……”

    自多年来,除了春潮期与修炼期,他便没见过他家爷这般原形半露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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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第三章:一梦初醒

    自多年来,除了春潮期与修炼期,他便没见过他家爷这般原形半露的样子。

    楚彧拂了拂衣袍,将白色遮严实了,又回眸,瞧着墙那头,眸光凝水,脸颊薄红。

    菁华这才发现:“您的药呢?”

    “喝了。”随口道了句,楚彧转身,“回府。”

    喝了?专门不远数里跑来文国公府喝?菁华沉思了。

    不过远去文国公府百步,楚彧忽而身子一滞,晃了晃,随即缓缓倒下,嘴角,涌出大口大口的血,染红了胸口的锦缎。

    菁华骤然红了眼:“世子!”

    多年而来,这是第一次,菁华看见他倒下。那蛊药,那世间仅有的火灵芝,怕是进了屋中那人腹中,还有这一身伤,一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伤,与文国公府里的那位,必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。

    菁华想起那日,世子爷突染恶疾昏迷久时,方醒来,说了三句话。

    “今昔是何年?”

    菁华答了:“大凉二十九年夏。”

    世子爷又问:“文国公府的七小姐,可安好?”

    他答,不知。

    世子爷挣扎着要起身,却跌倒在了地上,他无力起来,用了很大的力气说:“去,你去守着她。”

    文国公府七小姐……

    菁华只觉得一夕间,世子爷性情翻天覆地了,行事莫名其妙了。

    似乎,从何时,乱了。

    僻静的院落,风吹着半开的纸窗,发出悠悠声响,守夜的侍女依着一角屏风,眯着眼打盹,一旁雕镂的香炉里,薄烟袅袅。

    “楚彧……”

    寂静的夜,谁在昏昏沉沉梦呓,惊乱了顷洒在床头的月色。

    “楚彧……”

    榻上昏沉的女子,额上沁出一层薄汗,身子微微战栗,让梦魇惊了魂,不知何年何夕。

    梦里,有一双浅浅生辉的蓝眸。

    她一身血泪,他双膝跪着:“阿娆,别怕,他负了你,我便覆了他的江山。”

    他身后,是西陵的千军万马,身前,是大凉百米城墙。

    “我家阿娆定不想再见这帝都寸土,烧了吧,烧个干净。”蓝眸凝成厚重的颜色,他道,“大凉之人,一律处以绞刑。”

    “陛下,不可!”

    他大吼:“杀了,都杀了!”颤抖的手抱着怀里浑身是血的女子,“阿娆,你是要他死?”片刻,“还是生不如死?”

    她一张嘴,血便染红了她领口的衣襟。

    西陵的战马在喧嚣,只听得他们的帝君字字带着蚀骨的寒意:“把他剁碎了,埋在后院的杏花林里,我要用他的骨血祭我的阿娆。”

    “你不是人!”

    “楚彧,你这个妖孽,你不得好死!”

    趴在地上的男子歇斯底里,在血泊下挣扎,大凉已破,帝君为囚。

    他笑:“是,我是妖孽。”

    忽而,一抹蓝光破开,再不见兵临城下的狼烟烽火,杏林花开,树下,有漆红的棺木,落了几片残花。

    男子蹲在沉香木的棺木前,身后白色的尾巴摇动。

    “别怕,我会救你的。”

    “阿娆,等我。”

    他伏身,将唇落在她额心,渐起蓝色的光。

    “主上!”

    “吾以北赢万妖之魂,以祭星辰,以动月时……”

    远处古老的咒语传来,断断续续,她睁不开眼,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灼热了喉。

    “阿娆,乖,吞下去,以后便不会再痛了。”

    她骤然睁开眼,大喊:“楚彧!”

    “七小姐,七小姐。”

    侍女在唤她,她似是未闻,怔怔久矣。

    “快去喊大夫过来,七小姐醒了!”

    榻上的女子抬眸,轻轻环顾,许久,唇边似笑。

    沉木的床榻,屋外方过窗台的杏林枝,是她那年种下,那时,大凉二十九年,萧家七姝,年过十五,正是芳华。

    一梦浮沉,幽幽转醒,已数载,重回,归来矣。

    夜里,她便烧起来,任伺候的丫头怎么喊,也醒不来。

    隔日,萧家七小姐便醒了,却又昏昏沉沉睡去,梦魇不散,恍恍惚惚,反反复复了几日方得清醒。

    三日后,钦南王世子高热不散,灼了心肺,自此便落了心疾,钦南王以常山世子养病为由,请旨回南部封地。

    这日申时,天已微微转暗,许是大雨将至,昏昏暗暗的令人压抑,云离取了干净的锦帕,沾水替榻上女子擦着手。

    她动了动,缓缓睁开眸。

    云离大喜,扔下锦帕伏身唤了两声:“七小姐,七小姐。”不见她家小姐应道,云离有些急,伸手去探她额上的温度,“七小姐可是醒了?”这热可算是退下了。

    她撑着身子起来:“我睡了多久?”许是许久未说话,嗓音沙哑。

    云离寻了个枕头垫在萧景姒身后,道:“小姐晕晕沉沉了好些天了,国公爷和夫人昨日傍晚来过,只是小姐醒了片刻便又昏睡了过去。小姐这会儿觉着如何?可好些了?”想了想,还是不大放心,“奴婢这便去唤大夫来。”

    萧景姒喊住她:“云离。”

    云离折回来。

    萧景姒问:“今日何时了?”

    云离微微顿了一下,道:“今日正好夏至。”

    “夏至……”她喃了一声,目光深凝,若有所思。

    大凉二十九年,夏至之夕,戎平军反,太子烨于帝都城下平五万叛卒。

    上一世,卫平侯府的戎平军,便是让太子凤傅礼收入囊中,也便是从此,她站进了东宫阵营。

    “呵呵。”

    萧景姒轻笑了一声,眸子一瞬便冷了。

    云离有些慌神:“七、七小姐,你怎了?”

    她抬头,望向窗外半开的杏花,呢呢自语:“我睡太久了,要变天了。”

    天已昏沉,大雨将落,繁华的凉都被笼在大片大片的乌云下,有种难言的压抑。

    东宫太子府外,步履匆匆,有人推门而入,唤道:“殿下。”

    屋里,男子披了件墨黑的长衫,敛目微微抬起:“如何了?”

    “戎平军屯兵城下,只欠东风。”

    男子轻笑,眸中掠起几许光影,修长的指微抬:“取本宫的战甲来,该去收网了。”

    温婉如玉,君子翩翩,这便是大凉的东宫太子,凤傅礼。

    申时三刻,帝都城外,火光如昼,戎平军驻扎于此,营帐外,有脚步声近。

    守夜的卫兵提剑喊道:“什么人?!”

    远处,女子嗓音凉凉,缓缓飘来,她道:“文国公府,萧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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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第四章:螳螂捕蝉黄雀在后

    “什么人?!”

    远处,女子嗓音凉凉,缓缓飘来,她道:“文国公府,萧七。”

    火把顿时打亮,守卫见来人,单膝伏地:“属下铁骑营卫平见过少主。”

    大凉戎平军,不尊皇族,不跪帝君,独忠于卫平侯府,卫平侯战死沙场后,戎平军奉卫氏嫡女萧景姒为主,也正因如此,这卫家仅剩的后裔,便被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
    她取下纱笠,一双眸清雅,似这夏日的星子,道:“带我去见古昔将军。”

    “是。”

    方至酉时,晋王府里正是歌舞升平,酒香萦绕,正殿里,偶有女子娇柔的软语轻笑传来。

    天家五子晋王,一贯便阅尽风月,素有花名。

    “王爷。”女子嗓音轻灵,极是好听,带着笑意,葱白的指尖端着金樽,薄酒清香,“这桃花酿是妾身亲手所制,王爷可喜欢?”

    凤玉卿侧卧软榻,揽着怀里柔若无骨的美人儿,轻啜了一口:“自然喜欢。”

    女子掩嘴轻笑:“那妾身再为王爷斟一杯酒。”

    凤玉卿眯了眯眼,媚眼迷离,衣襟半敞好不放荡,倒是好一副风流男儿的做派。

    正是饮酒作乐时,屋外管事凌粟道了一声。

    “王爷。”

    似是被扰了酒兴,凤玉卿不悦:“美人佳酿,你作何来叨扰本王。”

    管事不疾不徐,走上前:“有王爷您的信笺。”

    浅色鹿皮密封的信笺,一看便知不寻常,凤玉卿微微倾身,接过信笺:“何人送来的?”

    “不知是何人,只留下了这令牌。”凌粟递上手里金色的令牌,那成色与分量,定不普通。

    凤玉卿敛着眸,掂了掂手里的令牌,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卫家的人啊。”眸光凝远,若有所思了许久,他道,“如今卫家便只剩一人了。”

    卫平侯只得一女,入嫁文国公府,如今卫平侯殁,卫家便只剩文国公府卫氏所生嫡女,萧七。

    拆开信笺,只书了一言:“子夜三时,城门叛乱。”

    凤玉卿轻笑了声,披了件绯红色的锦袍,走至烛火前,将信笺染了火星,烧成了灰烬,回眸,浅浅一笑:“这酒,本王改日再和爱妃共饮。”

    女子放下酒盏:“妾身给王爷更衣。”

    凤玉卿张开手,懒懒地任女子宽衣:“凌粟,替本王去宫里走一趟。”

    凌粟会意,转身出了王府。

    东风起,子夜更声响,雨将下未下,沉闷的天际,没有丝毫月色,黑得不见一丝光影。

    忽而,城墙上,一点火光燃起。

    有男声大喝:“殿下,烽火台燃了。”

    烽火台亮,战乱起。

    太子凤傅礼站在城门南侧,沉沉声响:“开城门,布兵。”

    话音刚落——

    “报!”

    “说。”

    来人一头大汗,气喘吁吁:“殿下,不好了!”

    不见凤傅礼慌乱,眼里,有着为君者的锐利与泰然:“何事惊慌。”

    “城下、城下并不见戎平军。”禀报的卫兵神色慌张,口齿有些不清,“我们许是中、中计了。”

    凤傅礼讶然:“那烽火台是何人点燃的?”

    不待探兵回话,突然擂鼓声响,振聋发聩。

    凤傅礼临城望去:“怎么回事?”

    “殿下,是晋王爷来了。”

    凤傅礼大惊失色,原来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东风已乱。

    “皇兄。”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戏谑与笑意,“夜半三更,何不醉卧美人膝,这般兴师动众所谓何故?”

    城下,凤玉卿从昏暗里走来,一袭绯色的锦袍,如此粉墨花哨的颜色,大抵也就这有这晋王殿下能穿出这般风流韵味。

    凤傅礼稍稍抬眼,神色倒似无异:“五弟又所为何故?”

    晋王身后,是千万军马,整装待发,与太子两军对垒,倒没有剑拔弩张,只是气氛紧绷。

    凤玉卿笑:“父皇听闻城门异动,特命臣弟来缉拿反贼,竟不想却是皇兄屯兵在此,还不知皇兄出兵何为?”

    屯兵在此,好大的帽子!

    凤傅礼冷哼:“烽火台燃,自然是有异动。”

    “哦?”凤玉卿挑挑眉,掠了一眼城墙高台上燃起的烽火台,打灯照下,提声问道,“楼下何人?”

    片刻安静,女子嗓音清澈,微微凉意:“文国公府,萧景姒。”

    文国公府,萧景姒……

    凤玉卿无声地笑了,却见平日里总端着温润好脾气的太子殿下脸色僵冷:“这烽火台是你点的?”

    看不清城下女子的模样,只是这离地五十米高的烽火台,若非内功与箭术了得,如何能一击即中,即便是他手下最出色的暗卫,也未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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