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征服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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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- 第34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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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哭得人脑仁疼,海城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与慌乱,勉强上前两步,想要拉她,“珠珠……我喝多了……没想到是你……”
  她死死咬住唇,脸上挂着几条污道子,愤愤看了海城一眼,抹泪转身推开门跑掉了。
  白起在洗手间接了个电话,那端唠唠叨叨说了半天,他一阵头疼,知道准是那女人又出了幺蛾子,单手挂了电话。偌大的男厕只有他一个人,挂了电话后只听到高山流水的声音,他正眯眼,忽然听到背后有女人嘤嘤啼哭声,非常低绵,不觉让人毛骨悚然。
  白起顿时吓得有点软,正欲回头瞧,谁知那声音低下去,很快又没有了,他摇摇头,大约觉得是自己喝高了,产生幻听。
  谁知一秒后,背后有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,在偌大而安静的男厕仿佛黑夜警钟,不由自主转过身去一瞧,这一瞧不好,吓得白起猛地一个机灵,顿时有点蒙。
  那谁?上次那个无赖女!
  珠珠捂住手机,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花猫脸,一时间被那男人盯得有些发毛,连哭都忘记了。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眼睛!
  怎么有点面熟?不对!怎么是个男人?
  当场石化,两人大眼瞪小眼,一时竟然都忘了动。
  等于珠珠微张着嘴把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一番,又看向那男子身后一排到头的便池,才幡然醒悟自己身在何处,顿时脸红到耳朵根,手足冰凉。
  真是要命啊要命!
  心念一转,转眼一下抹干眼泪,眯起眼揉着太阳穴就迷糊说道:“这是哪儿啊……我喝高了……醉了……”
  转身拉腿想走!
 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:“站住!”
  于珠珠惨戚戚收住脚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。
  白起脱口教训人:“毛丫头!知道这是哪儿吗?怎么没长眼睛的乱跑?”
  于珠珠像只奓了毛的猫,怯怯然往后退一步,直起细长的脖子看他,有点郁闷有点恼怒,憋了半天才说:“我哪里知道这是男厕所?”
  白起有点好笑:“你不认识字?文盲?”
  “才不是。”她理直气壮给的辩解,“门上……没写清楚啊。”
  白起愣了一下,见她垂下眼帘,小声嘟囔:“什么擎天门……芳草阁的,我在国外呆了七八年,真搞不清楚里头的古怪。”
  白起更加觉得哭笑不得,“擎天门……一柱擎天懂不懂?”说完乜她一眼,“要不你来个擎天柱试试?”
  她总算听得明白,顿时脸红如烧漆,羞赧得眼睛下面都是淡粉色,可惜顶着一张花猫脸,脏兮兮几道泪痕,怎么也算不上好看。其实上次见她还是很漂亮的,一袭火红的呢子裙,一顶浅灰色的贝雷帽,明眸皓齿,像个苹果脸的洋娃娃。
  可是好女孩不来这种地方,于是眯起眼,嘴刁眼酸:“难怪?喝过洋墨水的,半个洋鬼子懂什么?”说完又指指雕花拉门:“赶紧出去,省得又往别人身上泼脏水,弄得别人一身骚。”
  他理了理领带往门口去洗手,谁知刚迈出一步,那丫头立马蹲在墙脚放声大哭。白起一阵心惊肉跳,水龙头“哗哗”流着水,只想着洗完手赶紧走人。谁知拿丫头一迭声的鬼哭狼嚎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又或者是借机喝醉耍酒疯,吓得外边门口的侍者大着胆子进来一探究竟,一看里头的情况又立马闪人。
  白起拿起毛巾擦干手,那丫头还坐在地上啼哭,好不烦人,正丢开毛巾出去,那西包厢的客户经理正候在外面,身后跟着一位领班,探了探头,不好多瞧,满脸堆笑的说:“白副总,出什么事了?”说完终于看了一眼,问了问小姐领班,对他挤眉弄眼的说:“不是我们里面的人不好说话,那您得赶紧哄哄,你瞧影响多不好?”
  过道上果真有人往这边瞧,到底是高档会所,白起丢不起脸,回头传到盛琣庭耳朵里又要出事,想着上次的一箭之仇未报,这次又弄他一身骚,心中不平。
  “行!行!”他不甚耐烦,“赶紧闪人。”
  那丫头声音倒是小了起来,大约是哭累了,在那里抽抽噎噎,没完没了。他蹲下来拉拍了拍她的肩膀,毛丫头不学好,这么冷的天,只穿一件裹胸掐腰开司米裙子,露出半截肩膀,白得似光,一掌落下去,温香软玉,手心都软了。
  “行了!行了!掉起金豆来还没完没了了。”那丫头没反应,他只好伸手拽她胳膊,“别哭了!行不!要不出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个够?”
  谁知一嗓子声音又大出来,白起头都大了,“小祖宗!别哭了!行不?”
  那丫头一抬头,挣扎着甩开他的手,“疼!”
  果真是喝了酒,难怪这般撒泼。
  他松了手,耐下心好言好语的劝,“那你别哭!我带你出去玩行行不行?大家喝一杯?”
  果然偃旗息鼓了,白起趁机架其那妞就往外走,包厢在最远那头,她抱着他一路走得踉踉跄跄,还啰里啰嗦个没玩: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……宁愿找这地儿叫小姐陪着……也不待见我……故意羞辱我……我问你……那圆圆和露露哪里好了?一对狐狸精的姐妹花!故意让那两个小姐来气我……拿前女友来气我……她都嫁人了……你说……你喜欢她们什么……”拽住他的衣襟,“你说呀!”
  白起皱眉敷衍:“行了!行了!都没你漂亮!你脸蛋最小,眼睛和胸最勾人!行了吧!”
  总算到了出口,随便拉了一位服务生送她下去,于珠珠哪里肯,凭什么总将她丢开。
  “我不!你还要进去找那对狐狸精是不是?是不是?”她猛地拽住白起的领带,“那圆圆和露露把你魂儿都够走了?之前还装专情?”
作者有话要说:  还是隔日更,现在我每天都很郁闷,坐在图书馆会胡思乱想……要实习了!呜呜……





☆、第四十三章—所谓醒来

  一路缠到了包厢门口,里头刚好有人出来,见白起怀里藏了个女人,不由嬉笑:“哟!哪儿拐来的小太妹啊!”
  白起正犹豫要不要进去,或许直接把人送走,里面却已经有人喊:“赶紧进来!咱们这里可不缺门神。”
  包厢里人走了一半,几座大玻璃茶几周围沙发上稀稀疏疏歪着几个人,碰巧那圆圆和露露又被点钟陪客,一对姐妹花一左一右坐在萧楠身边,那萧楠洛并不热络,眉眼唇角皆是寡淡冷漠,姐妹花在那头讨了没趣,自然过来打趣白起:“哟!白副总这是哪里拐来的妹妹,水灵灵的!”
  于珠珠在白起怀里歪了半晌,胃里波涛翻滚,只觉得胸闷气短,总算安生坐了下来,直起腰抬眼一看,眉毛都气得竖了起来,那不正是那对狐狸精!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  仿佛是只竖了毛的刺猬,一起身扑过去就要打人。那姐妹花是个跑江湖的,左右逢源,长袖善舞,应付自如自不在话下。
  这样一番闹腾,包厢里人都吓得走光了。白起端着酒杯,时不时呷上一口,正乐意瞧那丫头撒泼,正巧叫她吃点苦头。
  那丫头喝高了,一双眼睛斜眯着,烟波欲流,含酸捻醋道:“你就是圆圆?根本不怎么样嘛!”于珠珠从头到脚扫人家一眼,“看胸……撑死了也只能算个C!看腰也没我细!我一尺七!你们两至少也有一尺九!”说完不甚多瞧,撩起裙摆就把一只腿搁在玻璃茶几上,“腿有我细吗?有我白吗?”
  她摇摇晃晃,因为蹬着七寸高跟鞋,一只白晃晃的腿搁在玻璃茶几上,灯光下白得耀眼,像凝脂,一摸就会化了似的。没有重心眼看着要倒下去,白起动作有些迟钝去扶她,她顺势跌在他怀里,酒气里夹杂着体香,直往鼻端窜,熏得人脑仁一阵发麻。
  “我……”于珠珠话说到一半,捂着嘴往白起怀里一扑。白起脸一黑,只觉得胸口一阵黏腻刺鼻,吐了半天也不见她起来。他皱眉捏着鼻子,鄙夷推她:“喂!赶紧起来!”
 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,包厢里的人走光了。他只好后昂着头拉开距离耸了耸腿,“赶紧起来!”
  珠珠睡得迷迷糊糊,眼皮子千金重似的,只是想睡觉,可是身边的人好吵,她不由赌气拿手捂住耳朵,“好吵!”她嘟囔一声,翻了个身,拱了供脑袋,觉得好暖和舒服,终于放心抱着他的腰睡着了。
  抱着很紧,或许是因为包厢空了,温度降下去,所以冷。她的身体温香软腻,没有一点缝隙的贴上来,像一块橡皮糖,隔着裙子,又软又腻,带着好闻的水果味,或许是剥了皮的芒果。
  他身子僵硬成化石,渐渐觉得热,大约是酒意上涌,喉咙口不由发燥。
  “喂!”
  “……”
  “你住哪儿?”
  “唔……别吵……”
  “不说……”他心不在焉,“那你起来……我准备走了。”
  “……”
  “带手机了么?”白起一手把她翻过身,另一只手去搜身,“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  “痒……”她咧起嘴咯咯的笑,不安分的在他怀里乱动。他有些心猿意马,大约是这里灯光暧昧不清,又或者是空气里依稀飘浮的脂粉气和酒气,粗着喉咙再次问:“喂!你住哪儿?”
  “真的……好吵……”她困得要命,翻了跟身,微微睁开眼,睡颜惺忪,看得不甚清楚,眼前有一张嘴翕张,不断发出噪音,她抿了抿唇,歪头傻乎乎想了几秒,仰起头凑上去,终于找到办法堵住了。
  麻醉过去,郝静疼得醒来,窗帘疏疏留着一条缝儿,一点点朦胧的白光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。她又闭上眼,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,身边断断续续有人走动,是护士来输血浆和营养液。
  “爸爸。”她忽然叫了一声。
  没有人应,这样也好,是个梦。
  “总算是醒了。”陈嫂喜极而泣,“昏睡了快两天了,总不见醒来。”
  郝静浑身都疼,连张嘴都十分吃力,目光徐徐环顾四周,渐渐暗淡下来,只问:“他在不在?”
  这几个字说得她十分吃力,因为伤口总在隐隐作痛,她眼角开始流泪。陈嫂以为她难过是没有见到盛琣庭,其实从手术完成离开后就没有来过,连白起都没有踏足这里。
  陈嫂低头擦了擦眼泪,抬头笑着安慰:“刚才来过了,你在睡呢,呆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  郝静仿佛不信,犹豫问:“真的?”
  “当然。”陈嫂说,“别多想了,这时候不兴哭,回头落了毛病就不好了,是一辈子的病根。”
  郝静疲惫着闭上眼,期间断断续续有医护人员进来,换药水带,查房,做检查,一直到晚上,仍旧没有见到盛琣庭。
  郝静说:“打电话给他。”
  陈嫂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出去拨了电话,一直没有人接,门是虚掩着,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,因为楼层安静,仿佛连那端冗长而机械的提示音都响在耳边,一声复一声,冰冷的女声机械的重复,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……Sorry!The number you dialed is……”
  窗外的桂花已经开得如火如荼,细细密密的米黄色花蕊缀满枝头,昨夜的东北风来得猛,翠绿的草坪上落了一地。一月份已经数到了最后一天,正月初一在二月份中旬,时间过得这样快,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。
  一连一个月,没有盛琣庭的半点消息,她出不去,别人进不来。大约真的气到了极点,所以连一句狠话也懒得对她说。
  她手术伤口已经初步愈合,可是有些事已经不能再等,一天从早晨数着到晚上,她只是心急如焚。
  那天出院,终于看见了白起,他开车来接她,平时聒噪幽默的一个人除了见面叫了她一声,一路上都没有说话。
  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围着非常厚的围巾,下车的时候陈嫂扶着她,后备箱里有零碎的衣物之类,白起帮忙搬进去。不是老城区的别墅,但是她之前来过一次,她有些不明白盛琣庭的意思,一直进了屋子才说:“什么时候让我走,他之前答应过。”
  白起最怕听见她说这种话,只好不咸不淡的说:“这事儿庭哥没对我说起过。”
  她觉得所有人都开始冷心冷面,最后什么也没说,却在白起在玄关处换鞋时怔怔问:“我父亲怎么样了?”
  白起弯腰的动作僵了一下,慢吞吞的说:“暂时没事。”郝静冷笑一声,等到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,才去捡起门口毛毯上躺着的一只手机,调出通讯录,找到一串熟悉的号码,彳亍数秒,终于拨通号码,那边响了两下就接通了,是熟悉而低沉的男声,“人送到了?出院时医生怎么说?”
  她握手机的手开始出汗,仿佛打滑。
  盛琣庭渐渐放下笔,那端的呼吸声清晰可闻,他终于觉得不对劲,迟疑而不确定的问:“郝静?”
  两个字让她怔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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