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征服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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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服- 第49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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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隔着影壁看到方静颜的时候,郝静以为自己踏错了房间,特地在门口多看了一眼,房间号清清楚楚,这才吁了一口,怡步而入。
  “很意外?”方静颜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,她有备而来,字字逼人,“不必惊讶,是我用我父亲的名义约了你。”
  这个女人仿佛又回到了属于她的舞台,明眸若璨,笑起来美丽而惊人,“要知道,像见你一面真不容易。”红木桌上铺了天鹅绒的桌布,明黄流苏垂道地面,桌上几盏火光轻微的蜡烛,映得她一张脸像一副古代美人画,两人女人,此情此景,总觉得可笑。
  方静颜愤愤不平,“一转身就可以是坐拥百亿资产,这世上的事,一朝一夕都可以是永恒。”
  郝静只顾低头用手指绕那细细流苏,“你没资格来对我说这些。”想来觉得可笑,“你嗤之以鼻的东西,不过是因为你得不到,好比你觉得不公平,为什么有人出生高人一等,可当于翌来找你的是时候,你是不是犹豫了几秒……就决定回到你有钱父亲的怀抱?”
  “所以,皆是俗人,何必欺人。”郝静说,“你母亲的死的时候,你安排了人去治丧,而到死,你都没有回去看过她,你在怕什么?”
  方静颜怔了一下,摇头,“是盛琣庭把你变得这么尖酸刻薄。”
  “彼此彼此。”郝静默默的说,“我总觉得你变了好多。”
  “是吗?”方静颜却是抿嘴笑了,“看来你们还真像,他也说过这话。”
  郝静捋了捋发丝,“我们之前真没什么可说的,女人和女人的关系,永远是最微妙的,大家心知肚明。”
  方静颜盯着不远处黑檀木高几上的一束百合说:“这世上一定有人生来就冤家对头。”
  “我很意外,珠珠居然会为了你违背他父亲的意思。”
  郝静不解,方静颜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喜帖,用手指按住轻轻送到她面前,“下个月我会跟海城结婚。”
  “意外?”方静颜很期待她的反应,“总归会觉得意外吧,别人总要输得一败涂地才好,对么?”
  郝静脸色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,“是你要别人输得一败涂地才行吧?”郝静说,“你明明知道珠珠,你却?”
  “却怎么样,不就是心仪的男人成了自己的姐夫?”方静颜说的格外轻松,“你应该觉得高兴?”
  郝静觉得可笑,“什么?”
  “你与我父亲的交易,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,所以我知道你也不必惊讶。他老人家一心一意想补偿我,你才有机可趁,看来你还真不打算跟在在一起了,或许说,你真是不爱他了,才会和我父亲做这一笔交易。”郝静冷冷地看着她,方静颜避开她的目光,“别这样看我,我弃了盛琣庭,和海城在一起,还不是顺了你的意?”
  “你想多了。”
  “你可以不用理会上次答应我父亲的条件,因为我这头就已经反悔了。我与海城相识多年,走到今天这一步,也是缘分,有的时候,还真是要讲缘分,因为一切已经徒劳无功了。”
  “你撒谎,你不能这样对珠珠,她是你妹妹。”
  “她是你的好朋友,你们一起长大。”
  “他父亲于翌不会答应。”
  “哦。”方静颜皱眉,疑惑,“可以试试看。”
  “你简直就是疯了!”郝静站起来,“你有什么可以针对我,毕竟珠珠是你的亲妹妹,她从小千宠万爱的长大,她从小就喜欢海城,喜欢了这么多年,是,海城不喜欢她!可是,你这样逼得她不得不以最痛的方式,经常面对海城,她会受不了的!”
  “她绑架过我的孩子。”方静颜想了想,低头轻轻转了转手指上的戒子,“我没有追究,让警方提起公诉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  方静颜已经走了,那一张烫金的喜帖搁在桌子上,衬着绛色的金丝绒桌布,映成一团,除了几道金色,那红几乎融进去,看不出来了。
  方静颜说到做到,订婚的日子眼看着如期而至,她联系不上珠珠,等到订婚那天,珠珠却神灵活现的出现了。
  选的日子是黄道吉日,宜嫁娶。
  郝静并没有出席,她心里也知道婚礼高调不起来,即使方静颜是名人,即使于翌家财万惯,可是海中正才入狱不久,并不好张扬。
  她担心珠珠出事,想了想,只好打电话给白起,白起虽然嘴上损一点,两人每次一碰面出了吵就是掐,天生的冤家,但是白起干起正事来还是挺靠谱的。
  那天与珠珠一身火红,堪称真正的风风火火,妆画得非常浓,深色的眼线使得整个人都显得妖娆几分,她的脸盘本来就小,而五官上浓墨重彩,一双眼睛尤其显得大。
  珠珠抬头望了望天,默念:海城……海城……
  靠!这辈子中邪了,她暗暗骂自己,魔障!一定是魔障!
作者有话要说:  





☆、第六十二章

  这样异常喧闹的日子,真的不适合她自叹自怜。随着礼乐声轰然一响,彩屑漫天,礼堂里有她的父亲,姐姐,还有海城。
  她后来还是一个人走了,去海城,其实在火车站的售票厅,她盯着一排队伍排得老长的售票机,随便排在后面,等到轮到她购票,站了很久,不知道去哪里,屏幕上几条路线,密密麻麻的城市,几乎乱了眼。
  后面的乘客没好气,大约是急着取票乘车,“麻烦快点行不行?买还是不买啊?”
  她连连道歉,随便点了一条线路,途径的某个县赫然标着——海城。
  海城,原来真的有个地方叫做海城。
  她一直觉得,海城这个名字太好听了。
  那个时候小熏每每不屑的问:“于珠珠,青梅竹马有什么好?知根知底的,他的丑态你全部见过,光腚流鼻涕的样子全见过!海城那小子拿点值得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!”
  对方以为她会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,可她偏偏想了很久,才振振有词的说:“他的名字好听啊!”
  她嘴里一边念念有词,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的写,雪白一大张纸,密密麻麻的字,她的字迹稚嫩却简洁漂亮,“海城……海城……”
  她就喜欢这个名字,喜欢的着了魔,海阔天垠,城火阑珊,怎么想都美……
  于珠珠终于去了海城,一个不起眼的小镇,偏偏小有名气,每年到旺季的时候,会有不少游客,如今正值初春,一路游客络绎不绝。
  当地人操一口的东北方言,粗犷豪迈,人间种种,在这里有了不一样的状态。
  珠珠很好来玩这种地方,海城,其实这个城市没有海,也不是浪漫豪华的都市,简朴得仿佛到达另外一种原始的世界。
  她站在摩星岭上,溪涧纵横,峰峦叠嶂,美得不似凡尘。
  下山的路非常不好走,她已累极,却依旧不肯做缆车,只好咬牙往山下走,同行的游人不少,一路上嬉笑闲聊,并不觉得难熬。
  一路下去,尽是乌压压的人头,到了山腰上人愈发多了起来,索道上堵满了游客,越聚越多,前方通道却不见有半分松动,似乎已将下山的唯一通道堵死。
  索道口只有一位工作人员梳理调整秩序,一味安抚游客,而山下没有消息,山上堵死,游客即便心存焦躁,也只能耐心等下去。
  珠珠坐在石头上玩手机,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,一直到天黑,温度降下来,前方瘫痪的索道口,也无山下的工作人员前来疏导。
  游客渐渐躁动起来,不少人再也耐不住,有人砸山中的小店,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求助,有人自己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下走……
  珠珠累的要命,一心等着山下派来的公车……
 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,并不见有车子派上来,很多携家带口的人也开始不得不往山下走。私家车都停在山下,漫长的几公里,有人开始晕倒……有人体力不支……警车开上来,也只带能带走这些人……
  “靠!玩命啊!”珠珠叫苦不迭,一边去包里找移动电源,“真是要在这里送命了……”
  天早已黑定,手机灯忽然一暗,手机居然没电了。
  而且包里翻了个底朝天,她才猛然想起来,移动电源送给了昨日同行的一个小伙子,她这才真正担心起来,会不会冻死在这里。
  耳边时不时听到小孩子的哭声,个个叫苦不迭……咬牙往山下走……
  下山的盘山公路至少有八公里多,珠珠走了一会儿,就坐在路旁,不少游客继续往山下走,时不时提醒她一句,让她赶紧下山。
 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,月明星稀,明天依旧是个好天。
  海城,原来真的是他的劫数。
  她将手机重新开心,极快得发出一条短信,“海城,这里真美。”
  后面陆陆续续下山的游客还有很多,她却一直坐在那里,仿佛不打算下山,其实山里并没有宾馆,而她也没有带露营的行头,如果留在山上,怕真的会冻出一身病来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已经是子时,也许即将黎明,已经陆陆续续有稀少的私家车开上来,后面剩下的都是有些有老人有小孩的游客,也有好心的人问她,要不要捎上一程,她爽快地摇摇头,仿佛一点也不在意。
  人影渐渐远去,一切都安静下来,万籁俱静,静得听得到山间竹林的松动……
 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支好了帐篷,累得她气喘吁吁,盘腿坐在垫着的睡袋上,然后开始数星星。月色太明,更显得星星大而明亮,稀稀疏疏,她东一颗西一颗地开始数。
  渐渐觉得困,到了这个时候,却不觉得冷了,而帐篷里太闷,登山服太厚太硬,她脱了外套,,月光透不进来,她开了手电筒,就准备钻进睡袋。
  关灯的前一秒,却听到极其熟悉的声音,仿佛放肆不羁的啧啧一叹:“腰的确不够细,胸上少一两肉。”
  珠珠吓得颤了几颤,连胸都抖了一抖,才扒开帐篷探出头看,月色皎洁,空荡的草坪上一道颀长的身影,她抬起头来看,白起依在一颗老榕树下,咧着嘴朝她努了努嘴,语气不佳,“提醒你一句啊,帐篷里有光的时候别脱衣服,一举一动都被瞧了,特别是……”
  他抿了抿唇,大约还是想笑,低头拿手指比了比,“腰啊……胸……腿的……”
  珠珠顿时反应过来,恼羞成怒,抓起一旁的手电筒就扔过去,“白起!你去死……”
  白起脸一偏,堪堪避过,“我死了谁载你下去!”
  “不用你管!”
  “山里有豺狼!”
  “我不信!”
  “知道祥林嫂的孩子怎么死的吗?”
  她觉得惊奇,“你居然记得祥林嫂!”
  白起撇嘴,“开玩笑,我连鲁迅的故乡都能一字不差背出来。”
  “吹牛。”摆明了不信,“我以为你小时候只会露着腚乱跑!”
  白起捡起地上的手电筒,按了一下不亮,笑着问:“真不下去?”
  “不下去。”珠珠斩钉截铁,又觉得不甘,“刚才那么多游客下不去,找遍了半个山岭,也不见有一部车子啊!你一定在骗我!”
  白起愤愤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,不信就算了!”
  “那你刚才躲在哪里,那么多老人小孩累倒了,怎么不见你把人家载下山去?”
  白起被问了个憋,“我管什么干什么?”
  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爱心!”
  白起气得血气上涌,“我是早上和你一起上来,刚才才走到山下,把车子开上来的!”
  珠珠愣了一下,仿佛没明白,“你昨天就来了?”
  “嗯。”
  于珠珠有些蔫蔫的,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  白起仰天长叹,“怕你殉情。”
  于珠珠一向不哭,咋咋呼呼,偶尔难过,也不过是卯足了劲大发脾气。她汲了汲鼻子,声音有点发酸,“小瞧人!”
  “哟!”白起刻意酸溜溜的,“那前天参加婚礼时,怎么穿得像去参加葬礼,谁脸上一副被核辐射过了的样子!”
  “白起!”她叉腰大喝一声,电光火石之间,拳头已经招呼过来,直劈白起的面门,白起仰头往后一偏,避开半个肩膀,谁知那丫头动作真快,抬腿就是一脚,这丫头即便登山也穿高跟鞋,眼看要擦过他的鼻尖,白起本能往后一缩,白起听到唰唰一响,然后哀嚎一声,差点摔倒。
  “我的脚!不!我的鞋!”
  白起一边扶着她,一边去拔嵌进树干的鞋跟,“谁让你爬山还穿高跟鞋!”
  珠珠疼得出汗如豆,嘴上却不服软,“女人就应该穿高跟鞋,懂不懂?”
  因为是过膝的长靴,等把鞋跟拔下来,脱了靴子,她的脚踝已经肿得不成样子,白起打开手机灯一照,红了一大片。
  “得赶紧下山。”白起皱了皱眉,“你刚才那么用劲,怕是伤到了骨头!”
  “可我脚疼,走不动!”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,眼睛又一个劲儿乱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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