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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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- 第164部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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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白思齐摆手,笑的谦逊又得意,“也不是什么绝色,胜在乖顺听话罢了,其中一个叫莺莺,最合我心意,是翠芳院的,那家的妓子都是扬州买来的,端的是柳腰雪肤,我见犹怜。慎之可喜欢这样的?下回我给你引荐一二。”

    谢叔南嘴里说着“好啊”,尔后面无表情端起桌边的酒一饮而尽。

    暮色四合,白思齐拥着一美妓入了帐内,“慎之,我今日喝的有些醉了,先回屋歇息了,你自便,今日我做东。”

    谢叔南轻嗯了一声,等白思齐离开,他推开身旁贴上来的妓子,放下一枚银锭,甩袖而去。

    彼时春寒料峭,明晃晃的月照着安静的朱雀大街,拂面寒风叫谢叔南的酒气散了几分,可胸口那无端的闷气却是怎么都散不去。

    等跌跌撞撞的回到侍郎府,迎面就撞上负手而立的谢仲宣。

    谢叔南吓了一跳,等看清人影,咧嘴笑道,“二哥是你啊,板着个面孔我差点还以为是大哥!你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,正值新婚你得多陪陪二嫂才是。”

    “亏得你有脸问,得快下场考试的人了,还在外头寻欢作乐,你今年是又想落榜归家?”

    “哎,二哥,你别这么严肃嘛。我不就是今日出去玩了趟。”谢叔南轻佻笑道。

    见他这副鬼德行,谢仲宣眉头微蹙,将醉醺醺的人拎到屋内,倒了杯冷茶给他,“喝了,醒醒脑子。”

    谢叔南捧过茶杯,睁着醉眼,“还是二哥体贴。”

    谢仲宣淡淡道,“那个白思齐,你还是少跟他来往,没得叫他带坏了你的性子。”

    提及此事,谢叔南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,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,杯盏与桌面的碰撞声格外刺耳。

    谢仲宣眸色微暗,刚想斥责弟弟是要借酒装疯么,话还没说出口,就见谢叔南往圈椅里没骨头般一躺,半眯着眼睛,没好气嚷嚷道,“母亲说舅父是个糊涂虫,真的没说错!瞧瞧,他给玉珠说了门什么破烂亲事。我原想着那白思齐房里有三四个美妾通房也就罢了,毕竟像他这个年纪的郎君,房里有人算不得什么稀罕事,大不了等玉珠嫁过去,打发了便是。谁知道他还狎妓,还梳拢扬州瘦马!呵,倒是个惯弄风月的老手!”

    谢仲宣并不言语,只听着谢叔南继续自言自语,“若臭玉猪真嫁去了洛阳,背井离乡孤苦伶仃也就罢了,就她那个笨脑袋,平日里跟我斗嘴都斗不赢,去跟后宅那些女人斗,还不得被人欺负死了?她从小就被舅母娇宠着,性子也跟舅母一样纯良,且看舅母吧,拖着一身病早早撒手人寰,不就是被舅父那些个妾侍庶女给折腾的?嘿,还别说,从这一处来瞧,舅父还真是会挑女婿,挑了个跟他一样的人来。”

    耳听得谢叔南越说越不像话,谢仲宣沉下声,“三郎,不可妄议尊长。”

    谢叔南酒劲上头,胸口又憋闷的厉害,满脸不服道,“我说错了吗?我说的是事实,那白思齐根本就不是什么如意郎君,玉珠若嫁去白家,八成要落得个与舅母一样的下场!”

    谢仲宣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眼波轻闪。

    少倾,他又倒了一杯冷茶,不过这次不是递给谢叔南,而是直接泼到了谢叔南的脸上。

    “二哥,你!”谢叔南被那一杯冷水浇得打了个寒战,赶紧拿袖袍擦脸。

    “醒醒酒罢,三碗黄汤下肚,就没了个规矩分寸。”谢仲宣站在黄澄澄的灯光下,始终一派从容淡定,“这些话我听到也就罢了,若是叫舅父与玉珠听到,他们心里要不高兴了。”

    稍作停顿,他直视着谢叔南明亮清澈的黑眸,“何况儿女婚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怎么也轮不到你个外姓表兄置喙。三郎,你得摆正你的位置才是。”

    那直直看来的目光如有实质,叫谢叔南的酒意顿时冷静下来。

    胸前那股子憋闷之气渐渐地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,谢叔南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。

    黯淡的目光垂下,彷徨又无神,他低声喃喃,“是,我只是个表兄而已,轮不到管…本就轮不到我管……”

    谢仲宣静默半晌,最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,“早些歇息罢。”

    天边一轮明月寂冷无声。

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二哥:看破一切XD

    …

    明天更肥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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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131、番外21

    【番外21】/晋江文学城独发

    永熙四年春; 晋国公与乔氏夫妇先一步从长安折返肃州,出发前春风料峭,杨柳依依; 到达肃州地界后; 已是花团锦簇; 生机盎然的晚春。

    得知谢叔南此次科考取得一甲第五的成绩; 文庆伯亲自带着儿女登门祝贺。

    晋国公在前厅招待文庆伯和乔文绍,乔氏则拉着乔少夫人和玉珠去后院赏花喝茶。

    聊起谢叔南; 乔氏面上笑意融融,“别看三郎平日玩世不恭,实则读书也是下了苦功夫的。在长安那两月,我和你们姑父忙着给二郎娶妻; 无暇顾着三郎; 还好他自个儿争气; 没叫我们多费心!”

    “姑母您好福气; 膝下三位郎君个顶个的出息,这回蕴之表弟娶了妻; 慎之表弟也高中进士,真是双喜临门。”乔少夫人如今当家做主; 一袭绛紫色宝相花锦团纹大袖衫; 头发挽了个高髻,斜簪着一朵碗口大的复瓣牡丹; 端的是气派富贵。

    她这番恭维叫乔氏心头熨帖; 掩唇笑道,“可不是嘛。”

    一旁的玉珠微笑提醒,“可不止双喜临门,算算日子云黛也要临产了; 姑母你要当祖母了。”

    提到这事,乔氏更是笑开了花,“是呀,要不是我刚从长安回来,身子骨有些乏累,我恨不得立刻套上马车往庭州去。”

    玉珠笑道,“姑母且放心,有大表兄在,云黛和孩子定会被照顾的妥妥当当。”

    长子一向稳重心细,乔氏心里也安定,掀眸再看向跟前的玉珠,眼中的笑意化作几分怅然。

    一个冬日未见,玉珠瘦了许多,还是作素雅的姑娘打扮,上着白玉兰散花纱衣,下着如意云烟裙,脸上虽露着笑,眉眼间却再不似从前的无忧自在,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愁意。

    这副谨慎的愁态倒像从前的云黛般。

    只是时易世变,如今的云黛不再谨小慎微,在北庭过得自在恣意,越发开朗外向。可当年那鲜活洒脱的伯府小娘子却渐渐敛了锐意,沉了心性。

    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成了这副样子,乔氏心头怪不是滋味的。她拉过玉珠的手,轻拍了两下,“成日闷在府里也怪难受的,等过些时日,你随我一同去庭州吧,云黛见着你一定欢喜。”

    玉珠摇头,“多谢姑母,我还是不去了。我还在孝期,每日在家看书绣花,调香品茶,一天天也就过去了。”

    乔氏哑然,半晌无言。

    先前与玉珠交好的贵女们,一个个早就嫁人生子,成日忙着相夫教子,管理庶务,张口闭口谈的话题都是夫君孩儿,与玉珠也玩不到一块儿了。而那些未出阁的小娘子,大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,玉珠比她们年纪大了这些,也难以交成朋友,是以她愈发爱闷在府中。

    眼见聊天的气氛有些凝滞,乔少夫人连忙打圆场,笑着将话题引到别处,“姑母,三郎现下取得功名,你也该着手给他聘一门佳妇了吧?”

    乔氏端起茶杯浅啜一口,颔首道,“是,我和国公爷近日也在商讨此事。”

    乔少夫人好奇,“哦?可有中意的人家?是长安的还是咱们陇西的?”

    乔氏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,“我们自然是希望他能娶个近的,毕竟他日后要继承这国公府的爵位,岳丈家在陇西更好。不过最重要的还得看他自个儿喜欢,你们别看三郎成日没心没肺的,他脾气也犟得很,若是选了个他不中意的,他怕是要闹翻天。”

    玉珠睫毛轻轻垂下,盯着白瓷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,红唇紧抿。

    一眨眼,他也要娶妻了啊。

    时间过得可真快,他们都长成大人了。

    “玉珠,玉珠?”

    接连两声唤将她的思绪唤回,玉珠抬眼,发现乔氏正担忧地望着她,“玉珠,你没事吧?”

    玉珠挤出个笑,“我没事啊。”

    乔氏蹙眉,“可你的脸色瞧这不大好,是哪里不舒服么?”

    玉珠微怔,手下意识抚上脸庞,悻悻道,“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,头有点昏沉沉的。”

    “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
    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今晚早些歇息便好了。”玉珠朝乔氏弯眸笑,“姑母别担心我了,我好着呢。”

    乔氏望着女孩笼着淡淡雾气的明眸,心头叹息:希望如此吧。

    然而,夏天第一场暴雨来临时,玉珠就生了一场大病。

    起因是长安传来的消息,那白思齐养了个外室。

    “那外室乃是原大理司直董方之女,董方效力于逆贼裴丛焕,陛下登基清算裴丛焕党羽时,将董方全家抄了,董方及其长子斩首示众,其余子孙流放燕州为奴,家中女眷为娼……”

    书房内,文庆伯愤然地将一封书信递给乔氏,“那董氏女颇有手段,在风月楼里勾得白思齐如痴如狂,甚至耗费重金为她赎身,还在兰陵坊替她置了一处宅院!俩人情深意浓,好似夫妻般过日子,白思齐还陪那外室妇逛西市——也正是这一遭,叫我在长安的故交撞见,这才写信告知我。”

    乔氏拿起信快速读了一遍,脸色逐渐沉了下来。

    待读完,她反手将信拍在桌上,柳眉倒竖,“白思齐这竖子实在可恶!玉珠还没过门呢,就这样被他糟践么!”

    文庆伯极少见妹妹发这样大的火,这一桌子拍的,把他的心也吓得抖了抖,忙劝道,“妹妹你先消消气。”

    “这叫我怎么消气。”乔氏铁青着脸,直直看向文庆伯,“你现在就给白家写信,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若此事为真,他们白家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!我文庆伯府虽不似从前风光,却也不是他白家能欺负的。”

    文庆伯一叠声称是,可真要下笔时,却有些犹豫,“妹妹,你说这事若是真的……”

    乔氏道,“若是真的,就叫他白家耆老拎着白思齐那个混崽子滚来肃州,亲自给我们玉珠赔罪!那外室定不能留,若是个识时务的,就把她远远发卖了。若是个不知好歹的,便是打杀了也不为过!哼,但凡要点脸面的女子,怎会给人当外室?”

    文庆伯点点头,却又忍不住问,“若是……白思齐不肯将那外室遣了呢?”

    乔氏气不打一出来,狠狠瞪他一眼,“兄长你还真是越老越糊涂!他要是为了个外室,连正房妻子的体面都不顾了,这样的儿婿你要来有什么用?生怕你女儿不被磋磨吗?要我说,这样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,日后也没什么前途可言,且瞧着吧,他若及时醒悟,认真悔改,或许还有的救,若是不知死活,咱家玉珠便是老死在家,也不嫁给这种腌臜货色!”

    文庆伯噎了噎,“姑娘家怎么好老死在家,传出去外头的人要怎么看我们伯府……”

    乔氏一听,“唰”地站起身来,指着文庆伯的鼻子怒不可遏道,“你这说的还是人话么?到底是你的脸面重要,还是你亲闺女的终身重要?好哇好哇,我今儿个算是明白嫂子为何病成那样了,若我换做她,成天对着你这样的男人,怕是死的比她还早!”

   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忿忿道,“你别顾着顾那的,信你尽管照我说的写,若是你不肯写,我回去自个儿写!你个当父亲的不给女儿撑腰,我这个姑母给她撑!大不了退婚后,我把玉珠接到我府上,不过在这之后,我只认文绍和玉珠这两个侄儿,再不认你这个兄长!”

    文庆伯见她真动怒了,也慌了,“哎呀妹妹,我不过说一句,你怎就这样大的气……”

    乔氏再不愿与他废话,只撂下一句,“你可想好了,晋国公府和洛阳白家,你到底要顾着那边!”

    说罢,甩袖离去。

    话说到这个份上,文庆伯也不敢再踌躇,赶紧提笔写信。

    *

    乔氏与文庆伯争吵的动静很大,丫鬟将这事与玉珠一说,她心头更是愧疚难当。

    等乔氏来探望她,玉珠伏在自家姑母的肩头,像个孩子般委屈地啜泣,“姑母,都是玉珠不好,平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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